“爷爷?”
顾镇山抬起塌陷的眼,看了一下顾明川,而后迟缓的说道,“你拿这个来是想说什么?”
“您已经猜到了不是吗?”顾明川依旧抬着递资料的手,“我当年执意回国,为的就是这个,我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才查到的东西,您不想看看吗?”
微尘在空气中浮荡,顾镇山仿佛一座枯朽的木雕,毫无生机。
顾镇山终于说话了,那声音仿佛是从残破的喉管里挤出来的,撕裂而刺耳,“拿开!”
但顾明川却把东西放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您是不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我母亲并不是我外公的孩子,我外公当年远走他乡……”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面前面色难看的顾镇山,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题一转,“当年我母亲出了意外,你们都怪她性子倔,想不开,可是爷爷,您有没有想过这是别人设好的圈套,您难道就不奇怪吗,我母亲一向要强,怎么会想用那种惨烈的方式惩罚父亲。”
戴薇当年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顾镇山都大为震惊,并因此对自己的儿子顾云礼大动干戈,顾云礼年轻气盛,与顾镇山大吵一架,父子俩险些闹崩,但最终却因为各种因素,两人在事发过后,都默契的低调处理了后续的一切事务。
此后顾镇山移居国外,常年不回来,直到顾明川十一岁那年给他打电话后,将他接出了国。
顾明川垂眸看着档案袋,里面厚厚一沓物品,仿佛在向外界宣告着什么,“我找到了当年在老宅做工的人,其中有一个,叫做常钿的女工,是当年照顾我母亲饮食起居的人,她告诉我在事情发生之前,我母亲已经吃了很久的单胺氧化酶抑制剂了。”
“这是一种早期的抗抑郁的药物,副作用很大,当年给她开这种药的医师,多年前已经去世,但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您想听听看吗?”
顾明川听着爷爷顾镇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轻轻勾起唇角,“听闻这位家庭医生离开顾家以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横财,下海经商去了,但是因为经营不善,赔的血本无归,最后妻离子散……自杀了。”
“爷爷,这个故事,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有点像……像我十一岁那年去到的江城的那户人家,他们后面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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