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楚哥带着大包小包行李——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问过他,才得知他腹部只是被子弹擦伤。他抓住宋同问着什么,后者干饭魂早已熊熊燃起,偏偏楚哥一张嘴唠叨不停,让饥肠辘辘的人当场痛苦面具。坎肩经过,颇为好奇地回头看了几眼。
再次将视线投到楚楚那边。两人杵在长椅旁良久,最终黑瞎子摘下手套在手心拍了拍,下定决心似的回头,似乎在叫楚楚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路走远,进了一间屋子。
印象里那是黑瞎子的住处。
我们两位山顶的吃瓜群众对视一眼,双双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吴邪从村西离开,半途中与小哥胖子会合。胖子指着茅草顶用于晾晒食品的簸箕说了什么,三人均笑起来,吴邪胖子笑得尤其夸张,前仰后合,一手作持灯状,另一手有规律地在“灯”前移动,像是在利用灯光传递信号。
二伯和贰京叔坐在屋门口台阶上聊天。后者长腿一条委委屈屈蜷着,一条伸直搁在细软草地上,姿态随意,倾听时的表情却十分认真。
坎肩已经溜达到村西,眼下正蹲在车斗里教小女孩打弹弓。
……
放眼望去,大家按照自己的轨迹运动着,互不打扰,你来、我在。
别有天地非人间。何等安宁美好的光景。
我却丝毫笑不出来。
恶毒预感犹如跗骨之蛆,挣脱不得。我隐约觉得,眼前所见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团虚影,一阵风吹过就会分崩离析,化作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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