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浑浊晦暗的空间里,云飞的出现宛如一只误入鸡栅栏的仙鹤,气质突兀得几乎称得上扎眼了。
“这一批来得早两天,知规矩,懂事……”矮小的女人搓着手道,听见她的介绍那几个褴褛的奴隶迫切地望了过来,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懂事”,其中还有一个慌忙拨开蓬乱的脏发,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来。
“这些贱东西什么杂活都能干,耐用得很,”营官笑着,口吻鄙薄又随意,宛如转手廉价废品,“你看看要哪个,或者多挑几个也可以的,我给你算便宜点。”
佝偻的女人殷勤推荐,有买有送。然而云飞却有些默然。
她想要带个人回去,而不是“东西”。
大概见她始终不为所动,女人有些急躁起来。这批奴隶是几日前清扫战场所得,如果不快点处理的话,营帐就这么大,下一批送来的没地方放,这些就只能全部拉去战场做人桩。想到这里营官有些心疼,不是出自什么多余的怜悯,用人桩消耗敌军箭矢早就是战场上约定俗成的默契,说不上谁比谁残忍,死对方的人总比死自己人好……
她只是可惜这几天口粮,如果到头来一个都没卖出去,那可真又白忙活一场。
营官刚要叹气,不想手底下人神色慌张地前来禀报。
“大人,出事了!”
听到有士兵在自己这受伤,女人的眼皮狠狠一跳。北国的军制明文规定:所有后勤机构和官员都不得与将士起冲突,怕的就是前线杀敌的士兵受到军中官僚的苛扣,此事一出,自己少不了挨上峰一通斥骂,想到这里心中的怒意升温,恨不得踢死伤人的军伎。
营官匆匆离开,没注意到年轻的先锋眉头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青黄的草皮被鲜血浸染,地上散落着凌乱的碎布料,三四个甲胄半褪的女人轮番对中间一条赤|裸的身影拳脚相加,只见那人下身大刺刺地叉开,腿.间湿黏,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在一身苍白的皮肤上大片青紫混着血迹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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