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屋子里就她两个,婉祺行到他面前,睫毛微颤,话到嘴边几经辗转,才终于说出口,只是声音却小得很:“爷觉得我如何?”
“什么?”润舟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手上动作停下来,皱着眉头看向眼前有些羞怯的婉祺。
婉祺吸了吸鼻子,壮着胆子迎向润舟的目光,放大了些音量,又问:“我是说,爷觉得我如何?”
“什么如何?”润舟云里雾里。
“就是我这个人如何呀?”
润舟停下手里动作,坐直身子,见婉祺神情坚决,认真地有些可爱,踌躇着答:“你……还不错,比我以为的有主意有主见些,也有点小机灵,聪明大方。”
润舟边说,边回忆着婉祺进门之后的这些日子,连连点头,到后面竟有些自言自语起来:“不错,就是太爱哭了些。”
润舟还记得头一天晚上,婉祺从被子里露出的那一双湿漉漉的眼,清澈明亮,不惹纤尘。
后来在腾怀兴的庄子,听邓玉鸣说皇上病重,婉祺刷地落了泪,从宫里回来也是泪眼汪汪。
两个多月,见她哭了三次。
“那……你愿意接受我吗?”婉祺不顾润舟的不解和疑惑,继续说着,“我和皇上已经说过了,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几天我全都想明白了,我也总不能一直留恋过去,既然太皇太后已经做主将我指给你,我觉得你人其实还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我们以后好好过吧。”
婉祺的耳朵尖儿上已经红得像要滴血。一口气说完,她连着大喘了两口气才算是平复。她屏息等着润舟的回答。
润舟这才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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