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祺看一眼那小瓷瓶,点了点头。
润舟心中烦躁,也说不清是为的什么。他踱了几步,想不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便往门口走,边走边道:“让喜燕打盆热水来,赶紧洗把脸儿,哭得跟个花猫似的,丑死了。”
润舟打开门,忽然又顿住,转过身,看着婉祺仍旧垂着头无精打采,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他转身又要往外走,可心里始终不痛快,他就算说了又怎么样,他房里人天天惦记着皇上,这叫什么事。
“你与皇上说清楚了最好,这一回是我念你们有情人被棒打鸳鸯拆散,不忍心才准你进宫去。往后你是我房里人,再有下回,我不会应允。”
志懋送婉祺回了将军第,先回内务府点了昴,又让亲信太监恩柱悄悄去养心殿回话,好让皇太后、皇上和永晟都放下心。
等回到宅邸,已是天光大亮。
志懋身心俱疲,进了屋便一屁股坐在前厅椅子上,身子仰靠在椅背上,手撑着额。夫人淑慎亲自端了茶来,志懋眼也不睁,摆了摆手,叹气道:“哪儿喝得下去,放那儿吧。”
淑慎是上一代英亲王之女、永晋夫人的亲姑姑,也是位和硕格格,但与永晋夫人性子却不同,人如其名,淑慎柔婉,是个知书达礼的。淑慎和志懋夫妻感情也好,知道志懋为皇上和婉祺的事忧心,也不吵他,安安静静走到志懋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给他按捏着,舒筋活骨。
“儿啊,我的儿,皇上怎么样了,还有婉祺……”
听见老夫人的声音,志懋坐不住了,赶紧起身来迎,躬着身扶老夫人做到上首。
“怎么还惊动额涅了,儿子真是罪过。”
“婉祺和皇上还好吗?”老夫人昨儿晚上听说儿子被叫进宫,母子连心,就知道准没好事,央着求着从淑慎那儿知道了缘由,一夜未睡,“婉祺的额涅是你亲妹妹,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们一母同胞,不管到啥时候,别说是给公主做试婚格格,便是再甚,你也不能眼看着她受苦啊。”
“您就放心吧,婉祺是儿子的亲外甥女,姑舅亲,打断骨头还要连着筋,儿子不会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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