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你。”润舟舒缓眉头,放下茶碗,似有些感慨,“我事先也没跟你说过,不知者不罪。在这事儿上,我可能也是有些偏执吧,我外祖父也常说我太小肚鸡肠了。”
婉祺听了却摇了摇头,缓缓道:“那倒也不是。这算什么小肚鸡肠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恶,就像我最爱吃鸡蛋羹,但皇上就嫌软塌塌的不爱吃……”
说到这,婉祺意识到不对,声音越说越小,悄悄打量润舟神情,见他挑眉是示意自己接着往下说的意思,才继续道:“而且现在这就是你的将军第,你是主人,你可以决定让自己不喜欢的人进来呀。你有权利爱任何人,也有权利恨任何人,只要你不伤害别人就是了。”
婉祺眸子清亮,像不染纤尘的黑琉璃,纯粹清丽。润舟被吸引住,几乎错不开眼。
“今儿的事就过去了,不提了。我来本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什么好消息?”
“太皇太后今儿召我入宫了,是之前忘了请钦天监测算八字,这一算才知我和敦宜公主八字不合,容易犯口角,说这婚事,就算了。”润舟眼看着婉祺一点一点笑开。
“那岂不是要跟你道喜。恭喜你了,将军大人,得偿所愿不用做固伦额驸了。”婉祺一抬手,正瞧见上回她扎破的指头,如今那伤口都已愈合了,“这事你还得多亏我,三言两语就把太皇太后骗住了。”
两人都了了一桩心事,心里头一块悬着的小石头落了地。
婉祺都有些饿了,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客气一下,留润舟吃饭,那人已经先起了身。
“行,也该用膳了,我就不坐了。”
“爷要不要留下一起,就当是庆祝。”
润舟径直往外走,摆了摆手,“不了,我去找老滕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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