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门开了,婉祺眼看着迈进来一双石青色福寿双喜方头靴,而后一截绣着鲤鱼盘长纹的石青色袍角落下来,盖住了靴面。
婉祺看着那人步调沉稳朝她走来,羞得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润舟到床边坐下,有些头疼。他下午才从邓玉鸣那听来,宫里送来的这位试婚格格竟不是寻常包衣出身的宫女,而是衍庆皇太后的亲外甥女。听说,原本是衍庆皇太后属意的未来皇后。
至于为何是她,润舟不得而知,这大概又是一段内廷秘辛。
若是送个寻常宫女来,那还好办,进了他府上,哪怕是当侧室,那也是衣食无忧,总比留在宫里伺候人要好,许些荣华富贵也就是了。可眼前这位这样的出身,他一时有些犯难。
润舟侧过身,扭头看着锦被里隆起的小山丘,想着总得先把人拎出来才好说话。
他伸出手去,抓住盖在婉祺头上的被子,却没扯动。里头那位攥地死死的,感觉到他来扯被子,还扭了扭身子,似在抗议。
润舟倒不急,饶有兴致地想陪她闹一闹。
只没想到,被子里那位还真能忍,半晌也不动弹。
润舟怕她真憋坏了,玩味道:“是打算这晚上就这样了,嗯?”
里头那人起先没动弹。过了片刻,才慢慢掀起被子,露出了小脑袋。
婉祺捂出了汗,有几缕头发贴在额前和脸上,一双眼湿漉漉,明亮又清澈。
这模样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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