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读经书还是讲述什么城镇中的琐事,都是奚商极其厌恶的。
他从不信神佛,念起经书来更是没有半分虔诚,只是为了让如妆相信自己很想拿回那本“经书”,只能硬着头皮为她诵读,期间有些不太识得的字词,还是如妆出言提醒,为他大致讲解。
“你既然倒背如流,何苦还要让我给你再读一次?”奚商无奈。
“佛法虽同,但每个人理解有所差异。”如妆在说佛经的时候面色沉静如水,宝相庄严倒有了几分神尼的高洁模样,“正如你不懂,便会觉得这些都纯属无稽之谈,或者觉得乏味和枯燥。”
“只是我却觉得,你的这种乏味表现,倒也不失为一种欣赏的乐趣。”如妆向来说话都难得规矩,此番不过是正经了几句话,又懒懒地放下了端着的面容,秋水生痕,破除了宁静的神态,眉眼唇角间漾着涟漪,翻着秾滟,“讲讲坊间的戏罢,阿奚。”
阿奚这个称呼,实在不适合一个尼姑对待陌生男子,更何况这尼姑很可能还是先帝的妃子。
但奚商没有能耐让她闭嘴不叫,只越发觉得这女子的奇特。
“戏?我只知道十八摸。”奚商这几日算是看透了,这尼姑根本不在乎自己对她态度如何,有些油盐不进,也懒得多端着礼节跟她斡旋,“你要听吗?”
十八摸能是什么好东西,淫-词浪-曲,正经青楼家的姑娘都不唱。
“嗯,唱来听听。”如妆好整以暇,似乎洗耳恭听。
奚商:“......我不太会。”
“那便说些你会的。”如妆也不恼,只倚着床栏静静等着。
叹了口气,奚商只能努力回忆着曾经听过的戏词:“......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此戏名为《六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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