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紫重渺,柔雾暗云。
雨下了一场,山中越发森冷,寒要刻进骨子里,顺着刀刀伤口锋利往内侵袭,却也止不住内里急躁热闷,更是将燥气热毒生生闷在内脏。
这般的冷热夹击,湿寒重体,加上连日奔波,奚商在往山上逃的时候神志都有些恍惚,一身暗红的衣袍上血液干涸,却也能嗅到些腥臭气在周身弥漫。
他咬着牙,往前逃。
已经逃了十日,精神体力都快到临界点。
可不逃,就是死。
“咻——”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生生将他大腿刺了洞穿,足见射箭之人功力深厚。
他踉跄一下,狠狠摔倒在地,面上摩擦着地面粗粝污湿的石子,火辣辣地一片疼。
这还破相了。
奚商自嘲,伸手撑起身体,眼中只有一抹狠辣,他回手将腿上那根箭矢生生折断丢掉,留着一截插在大腿里,爬起来继续跑。
疼痛多了,交叠起来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最痛,时间久了也有些麻木,只是手掌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被油纸包裹的厚厚书本,奚商脑中又清明了几分。
拿了大半条命就为了这本秘籍,他得留口气去学。
泥潭中拼命挣扎跳跃出来的臭鱼,如今也妄想着逆流而上冲破桎梏,有朝一日化为恶龙飞天回头搅翻这摊烂泥,灭光这群臭鱼烂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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