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与清阳交相落在湖面上,锦鲤们悠扬地在金色湖面中吹着珍珠泡,目中有一只叛逆的丹顶红白鲤正脱离同伴独自游摆,我不知不觉就随着它走动了,这里的水是活的,一个池子连着一条溪流,悦耳的水流声洗濯着身心。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栈道上,往里走便是脩无枫的住所了,她的住所是洲上阁楼,湖面荷叶片片,莲花尖尖,木船隐匿其中,这带着红宝石花纹的锦鲤便隐入荷池中不见了踪影。
我抬头往上,看到牌匾“徯醉阁”,也不知道她醒来没有。潺潺水声从后面传来,我想一探究竟,便走着小围栏绕到后面。
但随着我的深入,我仿佛进入一个寒冷的秋天中,我赶紧双手抱住自己搓搓手臂。转着弯,避开了几个花叶,绕过了几处怪山,猝不及防,脩无枫出现在眼前,脚尖便像被钉子钉住一样,无法动弹了。
岩壁上的水口潺潺砸下泛着白花的寒水,她正盘坐在下方,脩闭着双眼,双唇早已紫青,脸色也白得透明,水打着她瘦削的肩膀,湿透的白衣无法掩藏她脖子下那狰狞的紫痕。
“脩……”我的心像是被扭成一团,无法再说出下一个字。她听到了,睁开了眼,被打湿的睫毛下那一双眼睛依旧带有温暖的颜色。脩无枫对我轻轻一笑,沙哑着声音说,“早。”
我脱下鞋,赤脚踩过泥土,右脚踏入水中,刺激得我分不清是冰的还是烫的,我适应了一下,便一步步向她走过去。脩无枫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交错向前的双腿,她的眼神让我想到寒山寺后殿中的那尊白玉菩萨。
当我走到她面前时,浸入水中的脚已经变得通红了。我把手盖在她的头顶下,遮挡着冻如冰窖的水,“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脩无枫又闭上眼睛,“没有多久,这冰水对我来说是好的,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是因为你的毒又发作了吗?”我的手伸过去,她巍然不动地等我过来,我轻轻地触摸她脖颈上的紫痕,竟然有心跳般的脉搏,就像是大血管一样,难道已经和身体融为一体,无药可救了吗……
“小憩。”
“嗯……”
“你不用这么悲伤。”
“我姑妈欠你的东西是不是可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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