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背着个绿色户外包在第二天出发了。苏州老城区有很多小桥流水的老房子,从河边走,从桥上看,都可以看到花草盆栽,或是在阳光下飘动的床单。
走着走着,数着门牌就到昨天那人所说的地址了,这里的木门紧闭,只有旁边的泡沫箱旁写有“快递请放这”,没有一个人。距离十点还有六分钟,我又开始想姑妈到底去哪里了。
之所以这么担心她,是因为每个深夜被叫去当铺帮忙的时候,来的客人都奇奇怪怪,典当的东西也是奇奇怪怪的。
要说当些手表首饰房产证汽车证券也还行,败家子当些古董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出现的黝黑或赤金的药丸、一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花草,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罐子,她都收,且给的价钱都不菲。
所以我害怕她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问过她收这些东西的原因,她说等变成“死当”的时候再告诉我,要不然都是空欢喜。
我看了看表,十点了,还没有人。
看门上有个门铃,便摁了几下。然后再检查一下手机导航,是不是自己来错地方了?听到门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来人十四五岁的样子,顶着一头爆炸黄毛,光着膀子,露出瘦削的上半身,看起来像个古惑仔,无所谓地伸手说:“请进。”
他带着走到一个卧室门前,敲门,“老大,人来了。”
门后有重物砸过来的声音,黄毛回头跟我说:“姐,不好意思哈,老大犯起床气了,你随便坐。我去睡一会。”他打着哈欠,直冲沙发。
我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房门,问:“昨天和我打电话的人是你吗,说好十点见面,现在为什么把我晾在这里呢?”
黄毛瞬间清醒了,他大着眼睛,把我拉到后面,生怕里面炸出个炸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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