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这样想着,这里留有他灵魂的一部分,他会回来的。
会为了…“我”而回来吗?
禅院甚尔用手遮挡住眼睛,房间里很安静,院子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一片花瓣舒展着身体从花瓶中跳了下来,摇摇晃晃地轻巧地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所有的细碎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和地流淌进了他的耳朵里。
在如此温柔的寂静中,月亮缓缓地爬上了树梢,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上次他这样躺在沙发上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无论怎样都找不到朔在哪里,一次又一次地做梦,醒来的时候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噩梦与他如影随形。
他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明白,自己胸膛里跳动的那个东西早已被刻上了另一个人的痕迹,只是他还抱有那么一点点不知该说是执拗还是可笑的东西,妄图离开却每次又自己退回,反反复复地测试着锁链的牢固性,直至最后将自己心甘情愿地锁在了那个人的身边。
所以…
禅院甚尔张开双臂,平静地、坚定地从布满了恐惧与不安的漩涡中挣扎了出来,将所有的一切都抛之脑后,过往也好,未来也好,生命也好,灵魂也好…
金色的洪流在房间内升腾,流淌着的银河照亮了他的眼睛,像是在黑暗的屋子中霍然推开了一扇紧闭着的窗,明亮的光霸道地、无可阻挡地洒落了进来。
所以…
明月落了下来,到他的怀中。
“等很久了吗?甚尔君。”禅院朔抬起头来,朝着禅院甚尔眨了眨眼,微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啊。”禅院甚尔的手臂合拢,牢牢地将他搂在怀里,好像终于补全了自己缺失的一块,“欢迎回来。”我抓住你了。
“好久不见,禅院大人。”空井流的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眼睛里却全是冷意,他弯腰将抱着的禅院惠放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子,眼神紧盯着禅院甚尔抱着禅院朔的手臂,似乎想要将其烧穿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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