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呀,把您放下,又帮您盖好被子,就走了。”
哦——那看来,也还是没有要留宿的意思。
皇上驻跸圆明园,在京官员若无要紧事,便不必赶过去点卯上朝,润舟今儿也能躲清闲晚些出门。
他特意让邓玉鸣去东院喊婉祺一块儿用早膳。等到吃完,婉祺亲自送润舟出门。
“荣惠皇贵妃是你姑母?”
“嗯?”婉祺不知润舟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偏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而后忽地笑了,“对呀!你是不是也和旁人一样,觉得很稀奇,我的两个姨母都是先帝的妃嫔,姑母却是太宗皇帝的皇贵妃?”
婉祺也不等润舟答话,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八旗选秀是按年纪,不看辈分。荣惠皇贵妃年长我阿玛十岁呢,听说十四五岁就进宫了,去世时也才二十出头,那时候我阿玛和额涅还没成亲呢。至于皇太后和纯裕皇贵妃,比我额涅还小呢,差着十好几岁,侍奉两代帝王,其实也没那么难理解。”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门口,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银杏叶,在两人脚下照出斑驳的影。
婉祺语气欢快,如同在和润舟分享趣事一般。润舟瞧在眼里,忽然有些心酸。
她这般纯真之人,本该不染纤尘,无忧无虑,可偏偏有人要把她拉进仇恨的漩涡。
润舟也弯起唇角,回应她。
“我只是从没听你提起,所以才问问。”
“哦。”婉祺眼巴巴地看着润舟,似有不舍,“那你去吧,记得要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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