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祺上一次回家,是两月前阿玛的忌辰。那时临近大选,她还特意到阿玛和额涅的灵位前磕头,为以后若进宫当了娘娘,便不能每年亲自回来祭奠而求父母原谅。
想到这儿,婉祺苦笑着,娘娘没当上,反而给公主试婚去了,也不知九泉下的父母会不会嫌她丢脸面。
等见到了永晋,兄妹两个在前厅坐下来,永晋一脸忧心忡忡,试探着又问她:“真不是受了委屈才跑回来的?你别忍着不敢说,即便他家显贵,我也断不会看着你受委屈,大不了我豁出——”
“没有的事,哥哥别乱想了,我真的只是进宫给太后请安,顺便回来看看。”
婉祺知道永晋心疼自己,那天永晋来送她,眼圈都是红的,平时气宇轩昂的一个人眼见着憔悴了。
“那就好,那就好。往后有不顺心的事没处说,就回家来,跟你阿沙……”永晋想到自己那位和硕格格出身的夫人素日的德行,讪笑着,改了口,“她不是那知心的人,但你二阿沙知书达理,又是咱们亲舅舅的闺女,你跟她说,千万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再憋出病来。”
长兄为父,永晋这些年作为大家长,里里外外操不完的心。
永晋说什么,婉祺都应着。她知道永晋本就苦于官途不顺,又遇上自己这事,他心里头难受不亚于自己。
等永晋嘱咐完,婉祺才说起她今儿回家来顶顶要紧的一件事。
“哥哥可知道,朝中有没有姓滕的官员?”
“你问这个做什么?”永晋嘴上这么问,但仍是仔细思索着,“姓滕……那得是汉军旗的人,再或是汉官,没什么印象有姓滕之人,等我帮日后帮你留意些。”
婉祺也想过向邓玉鸣打听下这位腾公子究竟是何人,但想到邓玉鸣是润舟的人,她若问了,润舟必定会知道,便作罢。
婉祺和润舟都渐渐适应了生活里突然多了彼此的变化,虽说除了同住一个屋檐下之外,与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但外人面前总归还是要做做样子。
润舟有同僚得了长孙,满月当日在家中摆席,还搭了台子请人去听戏,帖子送到将军第,是婉祺收的。原本她没打算去,但润舟不肯,一定要她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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