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平说着,猛地咳嗽了几声,路知忆忙起身帮他顺气。
“我查到了月光KTV贩毒的证据,但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出了一场车祸,肇事者是一个卡车司机,我认出他了,”李昌平说着,手不住地颤抖,“他是当年月光KTV里涉毒人员之一,外号疤脸。”
“他望着我的眼神,就像一匹饿狼在凝视自己猎物一样,阴鸷,无惧,”李昌平长吁了口气,“自那以后,不管我在干什么,都有一双无形的眼在盯着我,直到我现在住院了,才算解脱。”
“他们不想我死,是想看着我把自己折磨到疯。”
他枕头下拿出一个坠子,交到了路知忆手中,语气愈发虚弱,路知忆忙道:“叔叔,你坚持住,我去叫医生!”
李昌平牵住路知忆的手,笑着摇了摇头,眼睛泛红道:“知忆,我看到你妈妈了。”
路知忆怔住了,李昌平继续道:“我不是一个多么有骨气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懦夫。”
“可我这个懦夫这辈子,有两个遗憾,第一个是当年因为懦弱,眼睁睁看着你妈妈嫁给了路全;第二个,也是因为懦弱,让我们阿忆受了八年的罪。”
“阿忆,你妈妈在上边估计一直骂我,我得去找她,让她好好出口气。”
话音刚落,路知忆身侧的仪器发出了一阵忙音。
“我妈怎么会怪你呢,”路知忆任由泪水打湿手背,“她明明最喜欢你了。”
小路知忆曾翻到过易卜凡的一本日记,那是一本泛黄的蓝色日记本。
上面满满当当,写满了李昌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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