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沨望着手里的水杯,玻璃壁上,自己的五官已经成了一幅抽象画。
良久,她放下水杯,低声道:“阿姨,我不会再去找她。”
眼前的女人是路知忆的母亲,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害她的人。
而自己,是那个害了她的人。
她有什么脸面在继续死皮赖脸的待在她们的世界呢?
此后经年,沈南沨没有让自己出现在路知忆面前。
当思念作祟时,她便挑着日子去监狱外围,看着顾殊去见她,自己则在角落里自言自语,如见故人。
每这样一次,她便会去买一束花放到易卜凡墓前,然后恭敬地鞠上一躬,算是赔罪。
这些年,她换过很多手机,也有过很多新的手机号码,却一直给从前的手机号冲着话费,十年不曾间断。
沈南沨其实心底也没有把握路知忆还记得她的号码,但人总要给自己一个念想。
她的念想就是,只要她充着话费,路知忆就还记得自己。
......
路知忆听完,又点上了一支烟,眼底的情绪隐匿在烟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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