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当年是我的带教律师,所以我有幸见过令堂几次,”洛清喝了口水,浅笑道,“她是一位很让人钦佩的女性,也是一位让很多当女儿的忍不住羡慕的母亲。”
路知忆忍了一天的眼泪,此刻瞬间决堤,“我以为,她一直都在生我的气。”
洛清垂眸,没有多说没用的安慰,默默把纸巾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路知忆擦干眼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从B市到山城,飞机要飞三个小时,您放下繁忙的工作飞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送张卡?”
洛清眼神一顿,她重新审视了下眼前的这位姑娘。
路知忆不知道,洛清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在易卜凡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中,她是性格活泼开朗大方的小太阳;在沈南沨想念入骨却不得不远离的眼神中,她是傍晚天空之上的晚霞,美则美矣,只是总带些凄凉。
电梯里的那一眼,洛清觉得,这个姑娘的丧和怯懦是从心底透出来的。
可从小就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就算在泥沟里带着,也掩盖不了身上的伶俐。
“路小姐,您和您的母亲真的很像,”洛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路知忆,“您出事之后,易女士一直是A市B市两头跑,情绪也有崩溃的时候,但那过后,她仍然能很快在一团乱麻的信息中理清思路。”
“如此自律和冷静的一位女士,您真的觉得她会疲劳驾驶吗?”
路知忆一愣,她看着这个档案袋,“您的意思是,我母亲可能不是死于意外?”
洛清没有直接回答,“这里面是李律师私下调查的,他觉得您有知情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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