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跑了。
但他不是为了活下去而跑走的。
他是为了死。
担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却发现,那具在他看来已经腐烂的身体,一点也不想死。
他在逃跑的路上,思想和身体像是分成了两个人,他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但身体却拼了命地拽着他往前跑,仿佛就算是死,也得要死在奔跑的路上。
九死一生地活下来后,宁砚没了自/杀的念头,那个拖拽着自己不断往前跑的身体,在他昏迷的时候侵入了他的思想,跟他融为了一体。
他开始靠着恨活下去。
靠着憎恨顾西平。
他曾经有多恨顾西平,现在就有多自我厌恶,这么多年的痛苦与挣扎,仿佛在一瞬间成了笑话,他就像个小丑,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上蹿下跳,到处都是看戏的,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他还喜欢顾西平吗?
宁砚不知道。
他不知道没有了恨,对顾西平还剩什么感情。
他对顾西平没有信心,对自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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