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做回应，只是在顾西平的注视下眨着眼睛，似乎是默默应下了。

        “你好乖，”顾西平笑着，与宁砚鼻尖相抵，“下次再这样跟我撒娇的时候，希望你会有进步。”

        他的手掌抚上宁砚的下巴，轻轻一抬，让宁砚仰起了头。

        “看我。”他说。

        宁砚的眼尾还泛着红，是哭的，也是被顾西平揉的，看着有种濒临破碎的美感。

        那双眼睛过于干净，除了犹豫不定的颤动以外，顾西平从中看不到半点杂质，像是从清泉中捧出来的一样，光是看着就叫人心情畅快，想要一头栽进去，把它们据为己有。

        顾西平亲了宁砚的眼睛，很浅的一下，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顺着亲上宁砚的鼻尖，接着是嘴唇。

        宁砚立刻挡住了顾西平的肩，却不敢用力，徒然地攥着肩膀处的布料，一动不敢动。

        顾西平像是缓缓进入了清泉，抚着清冽的泉水，让它们从指缝间溜走，又再度掬起，放在掌中观赏玩弄，再任它们又一次溜走。

        口涎从嘴角淌落，宁砚的手也松了劲儿，承受亲吻似乎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

        除了嘴唇以外，他整个人都脱了力，任顾西平焚巢荡穴，占领他的呼吸，夺走他所有专注力，让他成了随波逐流的一片孤零落叶。

        顾西平紧紧搂着他，像突然落进来的木板，托住了他，和他一起漂流。

        他们抱在一起，吻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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