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完了?”贺迁上前抓住薛嘉的手,“你明知道他说不出话,就非得在这种时候给人难堪?”
“松手!”薛嘉甩开贺迁,“我这也是给大家分析分析他的真面目,不然你们不好奇吗?他凭什么能够中途插到咱们班,你们也都知道咱们有视唱练习课,一个哑巴怎么上这个课?就问你们,怎么上?学校为什么会录他,你们真的就不好奇吗?”
她转身看向同学们,“你们就真的愿意,跟这个空降生好好相处?你们心里真的觉得公平?”
短短几句话,台下众人的神情便有了明显变化,由原先的事不关己,笑呵呵看乐子,变成了严肃谨慎地打量,还带着几分鄙夷。
“我问你,”薛嘉转向宁砚,“你是同性恋吧?”
宁砚捏着杯脚,他咬紧牙,觉得杯脚快要被自己捏碎,脑袋嗡嗡直响,他在内心疯狂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要来这里。
“哼,”薛嘉看着垂着眼,咬牙隐忍的宁砚,嗤笑一声,“我说呢,怎么你天天粘着贺迁,寸步不离的,你就这么缺男人啊!”她越说越起劲儿,还抓着贺迁说,“你可要小心了,没准哪天这臭哑巴就开始追求你,拒绝的话还会被打,你看过那个视频吗?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跟平时待在你身边的那副乖巧样子判若两人,那才是他的真面目。”
“你瞎说——”贺迁话没说完,薛嘉就打断了他。
“不然你问他,问他为什么要去打纪宵,难不成他俩还有私怨吗?”薛嘉冷笑,“难不成还是纪宵欠了他钱吗?笑死。”
按理说,现在同性恋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更不用说这是艺术学校的学生,接受度普遍更高,所以大家对同性恋的好奇程度并不高。
但同性恋是个哑巴,爱慕对象还是当红顶流,哑巴还冲到媒体面前打了顶流,其中任意一点都足以勾起他们的兴趣,成为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台下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录像,对着台上的一出好戏拍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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