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气不过,宁砚又抬起了手,打算再给他一巴掌,却被顾西平拦截在半空。
“没完了?”顾西平攥着那只冰凉的手,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听他这么说,宁砚的另一只手又挥了起来,打算打他另半张脸。
然而又被顾西平拦截了。
顾西平抓着宁砚的双手,瞧着他敞开的衣襟,淌满水痕的颈子和锁骨,一股无名火又要窜到头上来。
可宁砚这副模样又实在可怜,顾西平好像揍不动了。
“你哭什么?”他质问道,“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宁砚抿着唇,无声地掉着眼泪。
他别过脸,不想看顾西平。
“不许再哭。”顾西平命令道,同时双手用力攥紧宁砚的手腕,像要把它们双双扭断似的。
宁砚哭得厉害,鼻涕流了出来,顾西平看不下去,捡起淋浴头又对着宁砚冲,把鼻涕冲了个干净。
“这都是你自找的,小砚。”顾西平从旁拿起一根干毛巾,捧着宁砚的脸,开始给他擦头发。
“哥哥之前是不是特意跟你说过,跟不认识的人走太近不太好?”他摩挲着宁砚的红通通的眼皮,睫毛都湿了,凉凉的,“你今天出事,都是你自己不注意,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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