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平收住声音,只见宁砚又默默转回头,垂着脑袋。
老实说,顾西平的心情并不好,从看到宁砚死活都要冲下车的那一瞬间起,他的心里就窜着一股无名火,就像是自己好心收养的猫,见了条野狗就不顾一切冲上去的那种厌烦感。
小白眼狼。
顾西平当时是这么想的。
好吃好喝地喂着,轻声细语地哄着,就差每天捧在怀里揉揉肚子了,顾西平不明白宁砚到底有什么不满意,居然可以头也不回地选择另一个人扑过去。
当时强烈的被背叛感盖过了一切,甚至是理智,以至于顾西平现在都没有把“宁砚是冲上去揍人”的这一点看作重点。
现在瞧着宁砚孤零零地待着的画面,顾西平似乎又找回了点理智,残存的良心让他意识到,宁砚的脸被伤得不轻。
想到宁砚那张脸,顾西平就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他那副受惊的样子,再联想纪宵抱金主的绯闻,顾西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关上视频,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紧闭的门像是宁砚的心,顾西平猜想他要是不主动敲,恐怕宁砚得缩到明天早上。
这么想着,他就来到了宁砚门前。
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被大力拉开。
不小的风掀起宁砚的细发,把他那张布满血红印的脸蛋清晰无遗地露了出来,在顾西平面前来了个大特写。
顾西平一脸平静:“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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