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啊,”顾西平后仰着,一脸正色,“我们小砚开了口,怎么能不答应呢?”
他这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宁砚就是觉得臊得慌,也不知道羞于开口求了人,还是因为顾西平随意又自然的“我们小砚”,他整个人都臊成了一团红云似的。
“明天起来就带你去,”顾西平心情大好,又喝口汤,“刚好明天不是很忙,我再带你去附近逛逛,没事儿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玩儿。”
宁砚喝了口水,又喝了口汤,他发觉自己鼻尖冒了汗,用手背蹭了蹭,发现顾西平在看他,他又想起阿姨说的顾西平有洁癖,赶紧抽回手,随手拿起一双筷子,在汤里莫名其妙搅了起来。
搅还不算完,他还时不时挑起筷子,似乎是在汤里捞什么。
“别捞了,”顾西平掩饰不住地笑意,他夹了一块巴沙鱼放进宁砚碗里,“都是菜丁,捞起来都不够你嚼的。”
宁砚立刻反应过来,搅动的筷子顿在一处,他抿了抿嘴,嘬了一口筷子,夹起碗里的鱼吃掉了。
虽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但是宁砚觉得比只有他自己的时候更安静,静到他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在房间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可以随意藏进碗底,不被任何人看到。
等到夜深人静,顾西平睡觉的时候,他再从碗底爬出来,变回成人大小。
好在顾西平没有再说让他想立刻消失的话,算是“善良”地让宁砚安稳地吃完了晚饭。
稍晚一些,顾西平进书房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他从不记得自己有哪些样式的手帕,唯独现在这块,他十分有印象。
一看到格纹,他就想到它被卡在宁砚颈子里的画面,还有宁砚倒在雪地里满头冒汗的虚弱样子,以及那时宁砚身上是不是散发出来的酸臭味。
哪怕现在面前的手帕被洗得干净,看不到半点脏污,但顾西平一看到它就直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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