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酒店约莫两公里外的地方,有一座教堂,教堂前面是一大片空旷的广场,那里夏夜会聚满了人,现在冷清地像是末日来临。
顾西平目不斜视地从教堂前走过,他的眼神没有什么神采,看起来疲惫又充满厌倦,大片雪花在他身侧落下,让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朦胧,等到他快到完全走过教堂时,那双不断前进的脚却突然停了下来。
一阵短疾的寒风刮过,挟着雪花打在了顾西平脸颊上,迅速融为了水痕。
顾西平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身体随着手臂的垂下而侧转。
风吹得他眯了眯眼,却鬼使神差地让他在狭窄的视线范围内,看到了倒在教堂外的一个人。
他往那边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并不好奇那人发生了什么,也不在意对方的死活,只是像之前一样缓慢前行。
他不像是去救一个人,倒像是去看一场意外上演的戏。
那个人裹着有些破旧的黑色羽绒服,手脚蜷缩在一起,头也深深埋进羽绒服里,雪已经覆了薄薄一层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倒在这里还没有多久。
顾西平在那人身边站了一会儿,他一动不动,只是举着伞居高临下地站在那人身边,低着头注视着,就像是他也被冻住了似的。
蜷缩着的人不知有没有察觉到顾西平的到来,他始终维持着蜷缩的状态,除了头发丝会被风吹起以外,其余都好似一块石头。
顾西平蹲下身,风衣下摆垂落在积雪上,他举着伞移到那人脑袋上方,探着头试图去看那人的脸。
那人头发有些长,顾西平探着指尖,轻轻挑开对方的几捋头发,用指腹触了一下那人的脸颊。
是温热的。
他收回手,推了推那人的肩膀——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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