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依旧在屋外肆虐,只是木屋四周大多都是沙土,声音因为沉闷倒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他对上我的眼,很快就朝另一边挪开,起身去拿了伞,问我:“还要去山顶看一眼吗。”
若放在平常,我已对昙现的生长不抱有任何幻想,必然是懒得去爬山的,但这会儿面对他,我不假思索便回了声“去”。
日出方始,细密的雨丝落在我和他的伞上,终于是发出了差不多的声响。
一路上,我缀在他身后半步,总是在注意雨声,却没发现自己在拾级而上之间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两把伞的伞骨突然相撞。
我和他同时停下,默契地朝反方向撤了半步,维持在一段算不上太远也不会相撞的距离。
落在伞上的雨声似乎有些过于响了。
就在我恍神的时候,他伸手直接跨过了我们之间的雨幕,往我手臂上拉了一把,声音依旧带着轻笑:“小心些。”
我如梦初醒,“嗯”了一声,却将视线定格在他总是出现在我视线里的衣袂上。
——不久之前,他也是这般伸出手来,往我头上轻轻地拍。
山不算高,不消片刻就能抵达山顶,而且不出所料的是,昙现已然完全销声匿迹,连点芽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我们驻足在最后一阶台阶上,一时间彼此都没有说话。
“回去吧。”片刻后他说,“就算你在雨里傻站着,总不能让花草逆天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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