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我就见他唇角弯了一下,仰头看向伞面。
我趁他走神的时候走到他身边蹲下,结果发现在树丛遮挡之下,有片石块竟然难能可贵地没有受到雨水的洗涤,呈现出干净的灰色。
而在那之上,一个个明显的黑点排成了串,正井井有条地往同一个方向移动着。
“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逗蚂蚁呢。”我说着朝他斜了一眼,“怎么还去逗伞了!”
他正拿着刚才的枝条试着往伞面上戳了戳,像是在测试这伞面的牢固程度,闻言才看向我,唤了声:“阿逸。”
“又干嘛。”
他笑了下,但很快,那笑就淡了下去。
半晌后他声音极轻地说:“逗蚂蚁可是男人的浪漫。”
“……”
我听过说“舞刀弄枪是男人的浪漫”、“诗词经文是男人的浪漫”,却是第一次听人说逗蚂蚁也能成为男人的浪漫。
我被他这不知怎么长的脑回路噎住,甚至都没能察觉到他的语气中少了平时开玩笑时的顽劣,开口就回他一句:“我看你就是幼稚!”
出乎意料的是,这回他竟然没有同我呛声,只是沉默地拿着那根枝条,阻拦在蚂蚁行走的路上。
这队蚂蚁显然不怎么团结,只被这么一“挑拨”就立刻分成了两派,部分显得聪明些,见状很快就绕开面前的阻碍,继续跟上了前面的伙伴;有些却像是瞎了蠢了,顺着枝条一路往上,转瞬又被引导上了另一根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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