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开了这个口,剩下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出口了,我同他说了早晨在医馆发生的事,说父亲对我的不信任,说长久以来父亲对我的严苛和偏见……
但这回,我没有同他说我的梦想,只说:“我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太差劲了。”
一直以来,我最擅长的就是叛逆二字,最熟练的就是和父亲反着干,而做的最差的,似乎就是寻找一个正确的方法。
现在想来,我已经记不清究竟是父亲的偏见在先,还是我先对他产生反抗的心理,但无论如何,我连个像样的一技之长都没有,就光在这两张唇瓣一张就和父亲叫板,连条像样的理都不占,还奢望着获得别人的理解。
我是觉得委屈,觉得不甘,但同时又觉得自我厌恶。
这会儿我的思绪十分混乱,囫囵说了好多,也没管里头的逻辑是否通顺、对方又是否真的听懂了我心里真正的坎。
而他虽然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却难得认真,也没有故意埋汰我,还随着我的话时不时地点头。
末了,他抬手往我头顶去,捻去了落在我发上的一枚枯叶。
直到说无可说,我才渐渐地停下了这场宣泄。
到了这会儿,我早就已经忘了这场对话是起始于他的一个提问,自然忘了回答,也没有期望他会给我一个正经的回应。
因此,在说完之后,我猛吸了一口山间清澈的空气,转头就同他说:“没事了,走吧,我得回医馆了。”
我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他却没有立刻跟上来。
“阿逸。”他在我身后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