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糕点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声气,去拿了油纸包,忍着心痛的心情把剩下的糕点都装了起来。
趁着父亲还没回,我又去药房“偷”了些药,这回我没装在药箱里,而是拿了平常我溜出去时带的包袱,连同方才的糕点一起塞了进去。
跑出家门的过程也很顺利,毕竟只要没有父亲监管,兄长最多唠叨我一句“早些回家,别玩太疯”,就任由我去了。
连着十几日的雨天让大家都闷坏了,今日难得天晴,每家每户都纷纷出来溜达,将屹州城里最大的一条街堵得几乎水泄不通。
兴许是因为以前躲父亲躲惯了,这点人流丝毫奈何不了我,我在人群中穿梭得如鱼得水,很快就穿过了大半个屹州,来到城镇边缘,再往前走些便是栖山山脚。
就在这时,我余光一瞥,瞥见一旁的一家衣料铺子。
我往前冲刺的脚步顿时刹住,整个人向前接连跑了好几步,差点就摔了个五体投地。
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抱着一包袱的药和糕点,向后退回衣料铺子门口,忽然想到——那家伙,现在“穿”着的似乎还是绷带。
他那件夜行衣早已被血迹染得到处都是斑驳,还被我用剪子从中间直接剪开,成了件披衫,必定是没法再穿了。而木屋中也没有其他备用的衣物,出门前我也完全忘了这茬。
要不是这会儿正好经过衣料铺子,就我这性子,恐怕得等他不得不赤身裸体同我坦诚相见了,才会考虑到这种细节。
我暗骂一声,心说还真成了他的贴身小厮了,然而脚步还是认命地一转,走进了铺子。
衣料铺子的老板也认识我,见我走进便有些讶异:“宣小公子,你怎么来啦?”
我问他:“邓叔,您这还有做好的成衣吗?”
“当然有。”邓叔道,“不过你要买成衣作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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