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我谩骂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骂自己,同时手上动作没停,翻出只研钵,快速将昙现碾碎,继而找来干净的布清理了他的伤口,将草药涂抹上去。
不愧是只生长半月、一个时辰便会枯萎的珍贵草药,没过多久,他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处流血的速度逐渐变缓,没过多久就再没有鲜血流出了,而他本人也没再挣扎,只是安静睡着。
我试了试他的鼻息,确认过他还活着,终于是稍稍吁出口气。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已是满脸的汗。
然而这家伙是可以安静地睡了,我却不行——他身上除了那处致命的伤外,还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有些已经成了腐肉。
要是不把那些腐肉尽数削去,等再晚些就会影响到身体的其它地方,到时候,就是我有回天乏术之力,也难以把他从鬼门关另一头拽回来了。
我去灌了一大口水,洗了把脸,就拿着小刀和烛台回来,替他一一剔除身上的腐肉。
虽说平常时候我也给兄长打过下手,但真正执刀可以说是第一次,说不紧张肯定骗人的——我能感觉到手心都是汗,几乎都要握不住小刀,就连呼吸都不敢多交换一下。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我才把他身体上的伤全处理完毕,那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到中途时候,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去地狱闯了一遭,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模样。
到最后,我才开始处理他头上的伤,但万幸的是,虽说那伤流了满脸的血,看着可怖,但实际只是破了皮,应当没有伤及更深的地方。
我为他清理了伤口,正要给他上药和包扎,可他脸上身上的血污都没有被擦试过,依旧蜿蜒在他的皮肤上,看着着实碍眼,我便停下了手。
就为了这么个家伙,我连小厮的活儿都不得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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