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腹诽,嘴上也不想轻饶他,一边负重前行,一边道:“每次受伤就往这山上跑,土里都混着你的血腥气,山顶的草药都快开不成了!”
他没有发出声音,连一点回应都没有,在我以为他已经彻底咽气了的时候,才听见他比刚才还要虚弱、几乎只剩气声的回复:“每次闻见味道就来,是嫌命太长么。”
“……”
这家伙……
都是大半个身体跨进鬼门关的人了,怎么一开口还是能惹人厌烦!
我看了眼边上陡然往下斜的山坡,思考片刻是不是该直接把他从这里丢下去才比较好,只是最终还是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我呸了一声,道:“医者仁心懂不懂?要知道又是你?我才不会来,就任你在这里被野兽啃得只剩两根骨头!”
当我说完这句,便感觉到他的胸腔震动了一下——他竟是在笑!
他道:“这样也好。”
我:“……”
这个疯子!
我简直气结,不愿再同他多说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也不管会不会让他的伤势加重,赶紧进了屋,把他丢上床榻。
……好吧,说“丢”其实还是有些夸张了,我将他放到床上,只是手脚并没有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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