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于恃垂下头，声音低低的，“我是在等你。”

        韩序的手停了一下，他记得走之前没跟于恃说过他今晚回来，于恃怎么就笃定自己今晚会回来呢。

        于恃好像也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了，说道：“你不会缺席训练的，明天要训练，你今晚肯定会回来的。”

        韩序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有这个习惯，以前也基本上是不会离开基地的，即使放假休息回去了，在训练前一天一定会回基地，于恃以前不可能会等他的，而现在，他还是余于。

        也许是因为今天烦心事都堆在了一起，也许是因为夏晨曦跟他说的那些话，韩序不知怎么的，总有些莫名的心堵，而现在这种情绪尤为高涨。

        “你等我，是因为我是余于吗？”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韩序就已经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两个人都愣住了。

        韩序一直逃避和于恃说起以前，不仅仅是因为他骗了于恃，于恃也并不在意他当初的欺骗，甚至是知道他是谁的一直隐瞒，于恃也下意识想避开和他说起，是因为他们都跟对方说过有了喜欢的人，就尴尬了起来。

        韩序忘了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于恃的了，但那都是在于恃来了KL之后，他喜欢的，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说他要成为求生之神的锋芒毕露的少年，那种有恃无恐的锐气，在很长一段时间治愈了韩序。

        可于恃喜欢的是那个温柔，对他很好，给过他温暖和帮助的哥哥，不是看起来懒散，没有纪律性，最后害队友输掉比赛的韩序。

        韩序想起来夏晨曦的话，夏晨曦说，“他喜欢的是你，不过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虽然现在他知道了你们是同一个人，但在他心里，你和之前的好哥哥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你隐瞒的代价懂了吧，他会喜欢你，不过他的哥哥才是他的白月光，你嘛，属于是自作自受的顶级了。”

        其实韩序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些，从于恃的态度转变就能看得出来，在他心里，韩序和余于不是一样的，他没想到于恃会喜欢自己，但又不是自己。

        在长久的静默后，于恃没回答，只是慢腾腾又很用力的抽回了还被韩序拽着的手，韩序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受到了手心的冰冷，他想道歉，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早点睡吧，不要耽误明天的训练。”

        灯关了，韩序怎么也睡不着，于恃受伤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话说出口对于恃的伤害有多大，明明是被关心的是他，欺骗了于恃的也是他，可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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