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某人还因为自家的娘胳膊肘向外拐，心里不服，结果军营两个月相处，大川适才明白，娘当初其实是慧眼识人，莫要顾他儿的面，定要对项随真情实意的说上一番替自己周全的话。

        项随年纪轻轻，骨架子虽不大，却是一身的本事，要温驯的时候，不屑任何战士的寻事，要桀骜的时候，一人单挑六名骑兵，还能毫发无损的将六名骑兵挨个打落地上。

        杜子腾大赞，项小弟与人交锋，真是浑身是胆，给个步兵上士那都是大材小用，只是若想越级封赏，往骑兵营里钻，还是得等裴卿回来调队妥些，不过军营向来以功绩论赏，项随毕竟还未参与战事，给个步兵上士，也不屈才。

        要说陈大川长这么大，家里服娘，外头就服项随一人。军营里有些滋事的战士，经常喜欢捉弄他，项随就是靠仗义的拳头和军营里的人混熟，所谓不打不相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陈大川开心的成了项随的小跟班，开心与项随一同吃饭，开心同项随一队训练，包括卧眠，也很开心和项随一起，说到一起卧眠，项随倒有个多事的毛病，自从给了上士的名衔，搬到小帐篷后，一张木床执意要在中间隔个帘子睡，说是从小到大的毛病，同人睡觉不习惯。

        睡觉一事，睡死了哪里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有一回陈大川越界，将脚压到了项随身上，大半夜连人带褥滚到地上。

        头撞地，次日醒来，脑袋还犯浑的厉害。

        好在分床这块，陈大川占了一亩三分之二的地，总归能左右自如活动，要说抱怨，倒也没好意思开口。

        到了务农返家的时令，项随临时说要在李都寻一位远亲，大川思母心切，两人便在返乡半路分开。

        项随并非不想回陈家，只是屋子简陋，晚间休息多有不便，他得找个人讨点银子周济。

        上元节当晚，公子湛陪同孟陬在街边猜谜语，两人逛累了，便择了一处酒馆休息，公子湛灵机一动，准备用路边猜谜语的方式暗示孟陬。

        趁酒保温酒的功夫，公子湛给孟陬说了一个谜语，就说自己在南方的时候，看到一种鸟，它落在南方的土岗上，好长时间都不展翅，也不叫唤，让孟陬猜这只鸟叫什么名字。

        孟陬也不是傻子，知道幕僚公子湛是借鸟言说自己，他也不急，等酒上来，先是一口闷了两杯，方才气势豪迈的说道：“鸟不展翅，那是在生长羽翼，不飞翔、不鸣叫，则是在观察民众的态度，倘若这只鸟要飞，定可以一飞冲天，若是叫，定会一鸣惊人。”

        公子湛电似的目光霍地在孟陬脸上转了转，此时谈吐豪气的世子，与昔日印象中差距甚大，神采威势，堪称的上“英姿勃勃”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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