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辩知道项随同他一起,经常就是个话痨,只要九辩接了他的话,项随就能滔滔不绝一直说下去,这种现象在其他人身上就不存在,和其它武士一块,项随就少言寡语多了,好像他们都是项随要提防的猎物,不于过分亲近,大概在训练场,能认真听他说话的,就只有九辩一人。
其实项随大概清楚,三十六名死士里面,九辩选他无可厚非的,虽然这几年在训练上插科打诨难免,但他也只是嘴皮子动一动,先力行他身体所能承受的重量,再想办法将力行力行的重量发挥到极限,这些年来可没少啃月光饮晨露,为了就是练出一身新骨,或有些天赋,在过招时能一点知其大致要领,能攻能防,不管怎么说,他突击时的速度,使短匕的利索,在渊国少有对手。
这并非一孔之见。
因为对手的稀缺,除了与同武士和猛禽走兽的较量,一年前,九辩就让他陆续挑战隐居山林里的刺客,最快的,能以三招致敌,最慢的,也不过百招。
两月前,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刺客,在较量过程败给了项随,这头项随刚转身,那人遂挥剑自尽,就在前一刻,双方还互为拱手道别,以期下次再会,后一刻人便血溅吊桥。
为之所动,有所感触。
速度是项随突击时最大的优势,年于十五,就有异于常人的体力和臂力,九辩在项随身上看到了习武人的天赋,这并不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就可以达到的。
项随天生就适合当战士。
山谷的风吹来凉快的气息,项随闭眼,回想这一年来交锋的所有对手,他们一个个都是渊国隐士的高手,但都败与他刀下,尤其是最后一位刺客,虽不是直接死于他刀下,却是因他的突挑而死。
九辩为了顾全他的性命,在每场比试前,他都会声明这是一场点到即止的比试,以刀近身要害判定输赢。
刺客的死是个意外,即使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九辩告诉项随,他是死于奉行的剑道上,遵从内心信守的诺言。对他的死,只需敬畏,不必愧疚。
项随那天怎么回九辩来着,“倘若那天和我正经比试的是你,你要是输了,你会怎样?”
这口气多少有点狂,好在九辩不是第一天认识项随,他知道对方有这个自信,虽然他们并未正经较量过,但以同等对手级别来讲,九辩是有可能输的,加上他与项随武龄的差距,即便胜了也不能说明什么,作为武士们的训练者,这也是他拒绝私下和项随比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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