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笑了笑,脸上露出一贯和煦的笑意,一双丹凤眼眯得又细又长:“翁主关心延尉史重审家父之案,特地寻臣来问了几句,并未为难臣。”
“你瞧,他都这么说了,你总该信了吧。”嘉淑翁主说着给令姜也倒了一杯茶,“既然来了,一起喝茶吧。”
令姜笑着饮了一口:“许久没喝过姑姑亲手泡的茶了,没想到今日还是沾了师公子的光。”
“又贫嘴。”嘉淑翁主嗔笑着看了令姜一眼,视线往她缠着纱布的腿上看去,“伤势还未痊愈就在宫里躺着,非要来我这里凑什么热闹,下个月便是你的及笄礼了,王上可说了,请了不少画师来,想要画下你及笄那日的盛况,你可得上点心,别到时候一瘸一拐的,给晋国丢人。”
“姑姑!”令姜可真害怕她这口无遮拦的姑姑再说下去,连她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要抖出来,“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便能独自走路了,难道您没看见,我今日便是自己走进来的吗?”
“我怎么记得,是我扶你进来的,沫珠,你说是不是呀?”
一旁的沫珠尴尬一笑:“不过公主这几日,确实恢复得不错,连段医官都说用不了几日便能拆掉纱布了。”
令姜得意得朝嘉淑翁主笑笑:“您看,我没说错吧。”
“沫珠自然是向着你的。”嘉淑翁主闲闲得喝了口茶,忽然看向师无缨,问道,“你有没有为公主准备及笄礼?”
师无缨左看看右看看,才满脸抱歉道:“臣……才知道。”
那就是还没来得及准备了。
令姜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虽说她未曾同师无缨言明过,但他每日都会来钟灵殿给她补习,难道会没有听说过吗?居然一点都将她的生辰放在心上。
就算是她之前也忘记了师无缨的生辰,但好歹之后是补上了呀,这师无缨难道真的这般小气,连她的及笄礼都要忽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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