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姜笑着点点头:“我查过他的身份,的确有些可疑,再往下查,线索就断在了宋国境内,就像故意有人将他的过去抹掉,重新描摹了一个编造出来的身世。”
“看样子,长公主已经几乎能断定他就是魏国派来的细作了?”
令姜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抓住凶手,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话中有话,极为谨慎,“只不过居然有人想趁乱对燕质子下杀手,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一听令姜说起扈扶邕,师无缨便一肚子醋味,忍不住酸道:“想不到饮月长公主对燕质子倒是极为上心,生死关头都能让他先走。”
其实他以前不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要么是令姜正同他生闷气懒得回答,要么是不明所以的扈扶邕自己猜测,可这次听到这句话的令姜却“噗嗤”笑出声来:“你是不是同旁人一样,以为我是爱慕他,才对他多有照拂的呀?”
师无缨眨了眨眼不说话,但神情分明在说:“不然呢?”
令姜又笑了笑,此时的她看起来全然没了平日的盛气凌人,倒好像是个温柔可心的邻家姑娘,在师无缨眼中,此时的她也不再那么遥远。
“如果我说我是另有所图,你信吗?”
“臣不信。”他又自称“臣”,好像端起架子来,在他和长公主之间划下了一条鸿沟,注定他们之间只有君臣之分,然而他随后说的两句话,却让亲手划下的鸿沟变成了一到虚幻的泡影,“公主孤傲,可不像是会做这样打算之人。况且,如果有所图,公主为何不认为,臣将来也能飞黄腾达,位极人臣呢?”
令姜只是笑着注视着他,随即看向了远处,眼神躲闪开来:“其实我是看他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不免想起我远赴他乡和亲的母亲,有点感同身受,才对他多有照拂。”
关于令姜的母妃瑾夫人,师无缨有所耳闻,但也仅限于知道她曾经是宋国的玉瑾公主,作为和亲公主嫁到晋国,据说很得晋王的宠爱。
“可您的母妃是宋国的公主呀,我听闻与宋君感情很是要好,就算嫁到晋国来,也是被晋王捧在掌心的,同公子邕怎么都不一样吧……”
“哼。”令姜冷笑了一声,“和亲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质子罢了,父亲舍不得儿子受苦,便让不受宠的女儿去别国,以为这样便能求和一丝喘息,其实终究不过是妄想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