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又是你伪装出的一张脸吧。”蔺时苍低下头，发出一声很低的嗤笑，话音里不无讽刺：“事到如今了，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张衰老的脸顿时变了！

        先前让人心生好感的和蔼神色，转眼淡去消失。沈撰楼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狞厉的笑容。

        蔺时苍的神经骤然绷紧。

        即便被当面捅破伪装，沈撰楼依旧表现得不慌不忙。

        他一把抓过旁边沾满卸妆水的纸巾，往脸上随手地抹了两把。片刻过后，那张脸上皱纹不见，纸巾上却多了斑驳脏污的色彩。

        “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

        沈撰楼抬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蔺时苍：“是我的伪装出了问题？”

        他话音里，分明听不出什么怒气。然而对上那双混浊的眼瞳时，蔺时苍却只觉夜色从枯枝间围拢而来，沉重地碾上他的脊背。

        将他压得透不过气。

        “不，你的伪装没有任何问题。”蔺时苍顶住扑面而至的压力，嗓音冷似碎冰：“唯一的问题在于——你的骨相。”

        “骨相？”沈撰楼皱起眉。

        “只要不去进行填充或者削骨，无论再怎么小心掩饰，一个人的骨相是很难改变的。”蔺时苍忽地垂眸，尾音被风一吹即散，轻得如一声叹息：“还有，我以前……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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