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蔺时苍蓦地攥紧了纸条，面色一变。他知道,以沈撰楼老奸巨猾的程度，哪怕事到如今，他的手中仍有可能还掌握着底牌。

        倘若地铁里被搬走的那些书，只不过是沈撰楼与那些预备杀人犯联系的方式之一。只要沈撰楼一句话，这些散落在宜宁市各地的预备罪犯便会行动起来。

        届时，整个城市将无可避免地陷入混乱。

        蔺时苍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正在这时，浴室的房门忽然被推开。姜阳的脚步由远及近，一声声仿佛敲打在他心上。

        蔺时苍全身一僵。

        趁着姜阳还没走近，他迅速将书签和纸条藏了起来。

        姜阳显然才刚洗完头。她半干的长发披散在双肩上，任湿漉漉的发尾淌下水渍蜿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听见你开门的声音了。”

        蔺时苍摇摇头。他的目光越过姜阳，落在她身后的挂钟上——

        已经九点半了。

        他的话，使姜阳信以为真：“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吹头发了。”

        话罢，姜阳便转身要走。

        温暖的灯影洒在她发梢上，碎金似的闪动着，抓不住，却转瞬即逝。蔺时苍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姜阳在视野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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