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莹坐在病床上，双眼怪异地发着亮。她呆滞地凝视着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花朵，骤然挥舞起拳头朝半空中打去：“沈撰楼，你别过来！别过来！否则我跟你拼了！”

        话音入耳的那瞬间，姜阳的瞳孔陡然一颤。

        沈撰楼？

        她认识沈撰楼？！

        病房内，戴莹还在疯狂地砸着东西。“乒里乓啷”的器物破碎之声不绝于耳，只是听着就格外骇人。

        然而，站在姜阳身边的护士，却习以为常地推开了门。

        “唉，你们看，她又犯病了。”护士无可奈何地弯了弯唇角，俯身收拾起地面上的狼藉：“戴莹这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解。”

        姜阳紧随其后，走进病房。

        在遍地凌乱的碎瓷片中，她见到了戴莹。

        此时此刻，形容憔悴的戴莹正屈膝跪在碎瓷中央。她佝偻着颈背，探出颤抖的手一片片去捡拾残损的花瓣。

        捡拾的动作，小心翼翼得近乎珍惜。

        锋利的瓷片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于是鲜血从创口处涌出，“滴答”坠在花上，将枯萎的花瓣晕染成娇艳的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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