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听见，身边的人在为大案将破而欢欣鼓舞。而她的眸光，却在周遭的雀跃声中一分分磨去神采，变得黯淡且灰败。

        她不忍心再继续看了。

        苦涩地闭了闭眼，姜阳终是转身往门外走去。

        然而这个时候，审讯室里刚好问到了她最为关心的话题：“蔺时苍，是刻意接近姜阳的吗？或者换句话说，你最终接受姜阳，是不是想要利用她来完成你的作案计划？”

        下意识地，姜阳顿住了脚步。

        她听见，蔺时苍很轻地笑了一声：“我接近姜阳，没有别的目的。如果非要说出于什么目的，那就是——”

        “我……爱她。”

        蔺时苍的嗓音嘶哑而真切。

        蓦地，姜阳的心跳遗忘了一拍。她匆忙回身，向双面镜后的蔺时苍望去。

        恰在这时，审讯室里的蔺时苍竟也缓缓抬眼。

        或许是由于某种冥冥之中的巧合，他们虽然被这冰冷的镜面所阻隔着，视线却在半空中相遇汇合。

        姜阳知道，蔺时苍看不见她。

        然而，即便蔺时苍能够凝视的只是眼前的虚无，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双面镜，轻抚过姜阳的脸颊。那深藏在眼底的爱意，温和而悲哀。

        姜阳的眼眶慢慢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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