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蔺时苍感受到了——
这长期压在姜阳心上的重量，此刻也转移进了他的心脏。苦涩的，浸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起来。
蔺时苍忽然想。
怪不得姜阳那么喜欢吃糖。
“你在想什么？”蔺时苍的目光像是一片凤凰树的薄叶，覆盖上姜阳空洞的双眸。
他难得的没有再劝姜阳，而是打开了那瓶威士忌。
“我知道我不该想，但总忍不住想到很多。”姜阳手一松，拿着的啤酒“哐当”落地：“我虽然没看到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却总是忍不住去一遍遍地设想，她被撞上的那一刻。”
“只想了这个吗？”
“不止。”姜阳摇了摇头，“在看到路上那满地鲜血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滞。
而这一处停顿，竟是恰巧停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她不愿说，蔺时苍也不急于追问。他抬腕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姜阳：“方才来得比较急，来不及买兑酒的冰块了，凑合着喝吧，至少比啤酒烈些。”
一杯中高档的威士忌，姜阳就这么接过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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