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款的医用摇杆床,床板离地面较近,哪怕是身材瘦小的蔡娣也连翻身都成问题,更不用说蔺时苍一个成年男性了。以蔺时苍的角度,只能看见上方几乎要碰到他鼻尖的床板。
视觉上的压迫感,使它看上去像一片压/在心上的沉重乌云。
“以蔡娣的体型,她在床底时应该能够自由转动头部。所以处于高度警惕中的她,应该会下意识地往外窥探。”蔺时苍揣测着蔡娣那时的心态,将脸转向外侧:“她当时,应该就以这个姿势,躺在我现在的位置。再然后,温空禹来了……”
为了保证模拟出的现场尽可能还原事实,姜阳特地走到门外。
进病房时,姜阳刻意控制了踏进病房的步伐速度,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唇角甚至还微微勾起。由于曾亲眼目睹温空禹作案,她十分明白温空禹对实施杀人行动的自信,和对生命的漠然。
对于这样的一个冷血杀手,作案简直如同游戏。
虽然是初次作案的新手,但狩捕猎物的自信让他感到愉快,甚至沉浸其中。
病房摆放的位置,正对着大门。
门被打开的霎那之间,冷光姜阳从身后涌来,她的影子被蓦地拉长,投在病床那惨白如雪的床单上。
只不过,她与温空禹的影子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姜阳的影子挺拔而修长,如驱魔人手里无往不利的长剑,而温空禹的影子则在雷鸣电闪中扭曲变形,化作狞笑噬人的群魔。
蔺时苍望着她,禁不住恍惚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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