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法医是想通过血迹重建现场?”姜阳随手摁开了灯。肆意泼洒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明白地映出她嘴角那颇为不羁的笑意。
与传统印象里温柔如水的南方女子,截然相反。
蔺时苍微掀眼皮,朝她所站的位置淡淡瞥去,只觉得她不是白水,而是能够燃起赤焰的烈酒,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烧穿喉咙。
“这些血液痕迹,能告诉我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视线从墙上已不再扩散的血迹上逡巡而过,蔺时苍伸手在血迹边缘轻触。然而,他的指尖却碰到了表面上一层新凝结的薄膜。透过这层血膜,还能感受底下的涌动感。
“这块血迹是三四小时前形成的,应该是庄采隐的血。”蔺时苍判断道。
“我们先从庄采隐的血开始分析吧。”姜阳看向那大面积的块状血迹:“根据凶手贾昊朋以前的杀人规律,这里其他的血液大多都超过三十六小时了,影响因素多,只怕没那么好判断。”
蔺时苍略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们最开始研究的这块血迹,呈现出喷溅式的形态。蔺时苍跟随着血液飞溅的轨迹缓缓举步,最终在墙角站定:
“加害的起始位置,就是这里。”
蔺时苍单手将眼镜扶上鼻梁,银色的金属镜框反射出尖锐冷光:“由于附近没有发现成趟的间断喷溅状血迹,却发现了凶手挥刀时形成的大量抛甩状血迹,庄采隐被凶手连刺数刀的时候应当是被堵在墙角,无法出于本能逃脱。”
姜阳转过头,目光追随着弧形线分布的抛甩状血迹一路看去。
只见,本不会溅到太多血迹的窗帘布,突然在右下方的一块位置上浸染上了明显更多的血。
这很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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