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花朝仍是不死心,又转头问了一遍:“若是男孩呢?叫什么?”
杜誉沉着眉,好半天都没有做声。花朝忍不住推了推他胳膊,他才道:“男孩的话……就叫松荟……荟蔚冠孤岫,但愿他像苍松一样坚毅……”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名字是现想的。女孩儿就无忧无虑,男孩儿就得坚毅如松柏,真个好生偏心的爹爹。
花朝抚了抚肚子,心下腹诽。
宝宝宝宝,等你出生了,你要好好治治你这个偏心的爹!
腹中的动静益发频繁。她的孩子大概十分好动,花朝想。
天气益发冷了,她因身子重,容易出汗,只着薄衫坐在廊下。院中一株苍松,挺拔苍劲,树干似鹏翅般撑开,伸出老远。夏日她曾坐在那底下纳凉,确有遮天蔽日之感。
想着杜誉给孩子起的名字,她忍不住时时望着那松树发呆。松荟松荟,其实像松树一般挺好的,倒不期他百折不挠,只望他真能荟蔚葱茏、茁壮成长。
胡思乱想间,忽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花朝不用回头,也知道杜誉散值回来了。
因下一瞬,一件厚重的斗篷已披在了自己身上:“怎么穿的这么少?”
杜誉这一向总怕她贪凉,回头冻着了才知道苦,常常像个老妈子似的跟在她身后催她添衣。
她已然听得耳朵生茧,欲岔开话题,正巧这时肚子里踢了一下,花朝抚着肚子笑道:“他又踢我……”
杜誉忙伸手过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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