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的呼吸一重,下一刻掌心摁着江屿桥毛茸茸的脑袋往胸口压去。
江屿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埋胸,后脑勺上的力道大到不可思议,他闷闷地发出抗议声:“呼吸不过来了!”
可反常的是,这回霍沉没有放过他。
江屿桥挣扎两下,换来更加有力的镇压,除了把自己折腾得喘不过气来以外,毫无成效。
一来二去之后,他也学乖了,安安分分地靠着霍沉的胸口,耳边是怦然有力的心跳声,忽然之间,他什么也不想计较了。
这样也挺好的。江屿桥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搭在后脑勺上面的手也逐渐收了力道,改成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五指插/入黑色微卷的发丝之中,宛如两者本该如此浑然天成的模样。
只是江屿桥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错觉,否则怎么会觉得身后的那只手……在发抖?
霍沉垂下眼睑,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是生着闷气,是后怕,又是……更多的庆幸。
没有人知道在江屿桥疏离地,笑着问他:“你是谁?”的时候,心里空洞洞地漏着风,带来刺骨的寒凉。本就因彻夜未眠的情绪有了个爆发点,变成太阳穴里如影随形的胀痛,一突一突地疼。
是在做梦吗?
残存的理智使他冷静地质问自己。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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