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年战事不断,民不聊生,梁氏血脉重掌大权,高官出行的马还找不到四匹一样的,第一件事不是休养生息,也不是灭了何氏子孙,而是将天枢门中门弟子都铲了个干净,一粒草种子都没留下。
徐青慈一面回想着平沙坡的乡人们絮絮叨叨的所谓天下往事,一面觉得这些事其实都很没有道理。
譬如,那机关城让梁氏太子触了霉头,他登上帝位时就要让机关都永不见天日。
杀了那为首之人也就罢了,机关又有什么错?
这样一来,她实在不知道该去责怪那个建了个机关城的人,还是那梁氏皇帝。
可若没有这些事情,她也不会在这里挨罚。
徐门世代归属天枢门下,是条不起眼的分支,天枢门一倒,徐门更加单薄无依,门内子弟人数也渐渐缩水,还只修些平平无奇的剑法。
当年叱咤风云的机关术,溺死在了铁锅沸水里,烂成了稀粥,被这蜀郡平沙高山层层掩遮,再不见天日。
她不过偷偷弄了些小玩意出来,又在从前天枢门弟子考校的地方溜达了那么一下,徐赋就罚她连着师兄们跑山,又罚她面碑思过。
徐青慈有点难过,但是想到锅,她就饿了。
这怨不得她,因为的确有股饭香飘了过来。
“阿慈。”
有人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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