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穆献听着顶上花无尘一下比一下重的攻击,焦灼道,“明明让我出去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江公子,你如此一意孤行,不怕葬送整个瀚海吗?”
江逐平稳道:“穆公子,你方才对在下所说的话,也是在下想对你说的。说实话,从在下看来,你才是在一意孤行、葬送整个瀚海。”
穆献:“你?!”
像是浑然听不到上方的动静似的,江逐语气斯文地同他解释:“且不说你所言是否真实,就算你所言为真,你又如何保证,在你出去之后,外头那位会放过瀚海。穆公子你可别忘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瀚海被一个完全不认可半鬼的人发现了。”
想来当年沈宿之救助半鬼时有提醒他们小心苍梧宫,穆献估算着上方花无尘击打结界的速度,深知自己要是真在这儿继续和江逐掰扯这个问题瀚海就真完了,也不顾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了,大喊道:
“江公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
江逐:“无谓的反抗,比坐以待毙更可怕。”
穆献急了,口不择言道:“江公子,你是忘了那结界是什么做的了吗?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人打碎不成吗?!”
许是穆献此话说得太重的缘故,江逐的瞳孔霎时缩成一个小点,整个人重重往后退了一步。
扭曲的神色在眼底转瞬即逝,江逐长出了几口气,御起天相,看向穆献。满天月色映在眼底,像是凝了一层薄薄的冰。
“我明白了。”
看着江逐的神色,穆献感觉江逐明白的可能跟他想让江逐明白的不是一个东西,将天钺抡在身侧,做蓄势待发状:“什么?”
“外头那位是跟着你找到这里的,对吧?”江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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