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献在后方听得心惊胆战。原世界线六轮崖之变中,宋寒声就是先被对方一棒子打成了鬼族,然后被强行按上了一顶顶帽子——什么对立苍梧宫啊、手持始祖诅咒瞒而不报啊。各种由头叠在一起,仿佛宋寒声罪大恶极活该被千刀万剐一般。
可当时的宋寒声,仅仅只是想来六轮崖躲避一下战火而已。
亲娘啊,可别告诉他,原世界线又要和现世界线重叠了!
他没血条了遭不住了啊!
穆献紧张地盯着宋寒声的背影,看见对方黑色的衣袍被逆光的飞沙剪出一个锋利弧度,像是一面半垂的旗。
完蛋,宋寒声别是要动手吧。
腿脚间好像忽而生了几分力气,穆献伸长了脖子,用掺沙一般的声音在向那个背影唤道:“寒声……宋寒声!别杀……”
听到穆献在叫他,宋寒声绷了一下,然后转过脸看他。不知是不是飞沙的缘故,穆献总觉得宋寒声眼尾的锋利刺意在看向他的那一瞬倏而消减了不少。
穆献被穆殷半抱着,用力朝宋寒声道:“你别,别让始祖诅咒见血……为了这件事,毁了自己,不值得,不值得……”
听着穆献的话,宋寒声握紧手中火铳,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从眼尾流露出来,而后又很快藏回眼底。
片刻,他转过头去,道:“我没想杀。”
穆献困惑了:“那你……?”
“我什么。”宋寒声已将火星再度举起来,手指搓捻斑驳铜面,“你只需治伤,稍后,我带你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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