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献目光一亮。

        花无尘过来找人了！

        如果方才他们把纪风律放了，那么出了这个门，纪风律就是直接和花无尘说自己没来过这儿都行——左右他穆献宋寒声和苍梧宫关系不好，说是他们胡乱攀咬也是有人信的。在纪风律的视角里，他也不过是多得罪两个小杂役，能探到天道祝福的消息，怎么都不亏了。

        但现在，这事被花无尘撞破了，性质就完全变了。

        花无尘再怎么信任纪风律，也该能察觉到，夜半三更纪风律打着他的名号来探穆献，是个什么目的。

        花无尘的影子投在门帘上，在晃动的烛影下显得一会儿浓一会儿淡，见没人理他，歪了歪，又开始喊道：“风律——风律——”

        从方才听到花无尘声音的一刻起，纪风律的面色就蓦地凝固了，此刻听到花无尘开始喊他，眼底更是逐步生出了难看颜色。

        宋寒声没打算给纪风律反应的机会，手遥遥一劈，立刻把门帘打得向外翻了去。

        门口，花无尘抬手捉住一瞬向外张开的门帘，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入帐内，道：“嘿，我说，开个帘子嘛用得着这么暴力吗，诶，我家风律是不是在……”看见三人叠罗汉似的姿势，一噎，又慢悠悠地将目光转了回去，“呃，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然后又往里头暧昧一瞥，“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种嗜好。”

        算是知道纪风律这一脑袋黄色废料是谁给他倒进去的了，穆献咬牙道：“我们什么都没干，进来就行！”

        “哦。”花无尘立刻回来了，见神情僵硬的纪风律被二人死死制在下面，脸上笑容虽然依旧，眸光却不动声色地凝了起来，“你们……这是不小心打起来了？”

        穆献：“还好还好，还没打起来。”

        花无尘：“那太好了。”陷了陷肩膀，又把视线移向纪风律，“没打起来就行，风律，跟我回帐吧。改明日啊，我拿壶酒来和你们赔……”

        直接打断了花无尘的话，宋寒声道：“方才这位纪师兄说，他奉你之命前来给我们送东西。敢问花师兄，此言是否属实？”

        此言一出，场中骤然沉默。桌边烛台上的纤长火舌掩在花无尘影子心脏的位置，炸着火花向上跃了数下。

        花无尘先是身影一停，然后将目光慢慢挪向了纪风律，表情有些微妙的放空感。穆献瞧着，一时摸不透花无尘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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