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连续几天，穆献都没能在清醒的状态下看见宋寒声。只有身上换了又缠的麻布在告诉他，这人还没从长暮山跑路。

        不过，他也能理解。

        要是他，他也尴尬。

        这天，穆献迷迷瞪瞪醒来，恰好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床头。起初他以为是宋寒声尴尬劲儿过了回来了，可他见那影子小小的一点，还总爱在他眼前动来动去的，心觉不对，眯着眼瞧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坐在他床头的是戚烁。

        这小家伙怎么跑这来了？

        没发现身后的人已经醒了，戚烁背对着穆献，一下一下晃着腿，把木床摇得一响一响的，感觉后面有人戳他，这才惊喜回头，开心道：“你醒啦！”

        “嗯。”支着床板坐起来了点，穆献甩了甩头，见戚烁怀里抱着一大把香喷喷的糖炒栗子，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问道：“这是谁给你的栗子啊？”

        “两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姐姐。”剥了一个栗子扔到嘴里，戚烁又指了指坐在桌子旁剥栗子的戚霜：“她们还给我和我妹妹梳了新发髻换了新衣服。”

        “新发髻新衣服？”心生好奇，穆献依言瞧去，果然便见戚霜穿着个小红袍子坐在桌边，梳着个可爱的垂挂髻，低着眼睛，乖乖地坐在那剥着栗子，活脱脱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再看戚烁，狗啃刘海被修剪地好了不少，散发也被规矩束起来了，穿着宋寒声同款衣袍，瞧上去也比之前神气了不少。

        不用说，定是穆殷穆素做的了。

        “真好看。”穆献忍不住赞道。

        “是吧。”得意洋洋地扬起头来，戚烁嚼着栗子，将脚上的新靴子踢得更高了些：“而且，那两个漂亮姐姐说，我们以后可以住在这里了。”

        “住在这里？”看向戚烁挂在胸前的地劫珠，穆献问道：“她们没问你俩的来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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