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贾府里头乌烟瘴气,妙玉带着薄荷和王嬷嬷自顾自地上了贾府准备的翠盖珠缨八宝车,里头都用锦缎包着边,坐起来倒是一点都不硬,只是时间长了,还是颠簸地有些难受。可惜她不会骑马,便是会骑马,眼下这风气,她也不能去外头骑马。好不容易行了一天的路,到了顺天府的行宫休息,这又有宫女传话说太子妃娘娘饭后想见见师太,她只能让薄荷伺候着她梳洗换了衣裳,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由着宫女领着她到了太子妃娘娘的住处。
这太子妃娘娘其实不过是双十年华,但眼神里早没了少女的光彩,这言行举动甚是老成,端坐着仿佛是庙里的泥塑。她见着妙玉进了门,赶忙起来稽首行礼,这妙玉念了佛道了好,依着太子妃的意思坐了下来,宫女们奉上了茶水点心,太子妃请她用了茶水才开口说道:“听着五弟妹说,师太长于妇人养生之道,母后特将师太请来,倒是叨唠了师太。”
“贫尼还要多谢太子妃娘娘。不瞒娘娘,贫尼自幼在苏州长大,这在京城也有一两年未归,眼下托了娘娘的福,还能去南边儿看看。”
“原是如此。”太子妃淡淡笑了笑,伸出手来:“还请师太替我把把脉,看我这子嗣缘。”
妙玉依言,走上前去,坐在太子妃的一旁,蹙着眉替太子妃把了脉,开口问道:“娘娘这脉象,往日里是否肝火旺盛,郁积于心。”
“师太说的不错,我素日里诸事烦身,这难免肝火旺盛,莫不是于子嗣有碍?”
“确有关联,这子嗣啊,有时候越想着就越难有,若是放下了,这不经意间就来了。贫尼给娘娘开个方子,娘娘想用就用些,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依着贫尼的意思,娘娘与五皇子妃倒有些相似,素日里走动的着实少了些,这汗气发毒,娘娘素日里可以多发发汗,多动动。“妙玉想了想,把她和五皇子妃说的那一席话又跟太子妃说了一遍,太子妃听得面红耳赤,但还是仔细把这要点记住了。
“师太说的极是,想来我往日里都急于求成,这药喝了不少,子嗣没见着,身子倒有些折损了。不知师太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法子?”
“不过是五禽戏,太极拳之类的。”妙玉站起来给着太子妃示范了一遍,这些个运动自古有之,古人还能接受。她想了想这些发汗不多,又开口说了一句:“娘娘若是得空,便是练些身段之类的也无妨。”太子妃,命着一旁的宫女一一记下了,又让人带着妙玉回到住处,不一会儿又有两个太监带着赏赐过来了。
想来这旅途无聊,太子妃老召妙玉觐见,有时候黛玉在妙玉处聊天,两人便一道去拜见太子妃。这太子妃对诗文见解不俗,倒是和黛玉更有些话题,至于妙玉只能听着两人谈诗论道,在一旁嗯嗯个不停。这车队到了山东境内,祭拜了泰山之后,便转成了水路从大运河一路向南而去。队伍中不少都是北地人,第一次坐船长途出行,都吐的不行,让着太医送药都忙不过来。林安也是头一次坐着这么久的船,着实有些不太习惯,这上船没多久就吐得稀里哗啦。黛玉托人买了盐津梅子让他润润喉咙,看着他这般的样子,只能让紫鹃去请了妙玉过来看看。
妙玉来的时候,林安刚刚吐完一轮,整个人面色发白,无精打采地靠在床沿。妙玉第一次看他这般模样,心里到有些莫名的心疼,开口说道:“林将军若是晕船,不必长在屋子里图待着,其实这屋子里浊气重,反而更难受些,倒不如去甲板上放放风,可能还会好受些。”说着,她又替林安把了把脉,让着薄荷拿来之前制作好的晕车散递给林安:“将军若是还觉得难受,不如服用些散剂。只是这药药效不长,可能过个大半日就要服用依次。”
“还是你们这南边儿的人能干。”依着妙玉的吩咐,下人们把窗户都打开了,清新的空气让着林安的身子感觉好受了不少:“这坐船比这打仗还要难受,亏你们之前日日坐。”
“将军说笑了。”妙玉抿嘴一笑:“大约是我们从小坐就习惯了,等着将军坐久了,大约也不会觉得这么难受。要我说这坐马车还不比不得坐船。坐船好歹还能四处走走,这坐马车可是得一动不动的坐上一整天,这人都要晕乎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